因为以龙宫底蕴来武装人族军队,就是直接的参战行为这是异族的大忌,他没想到北海龙宫在与东海龙宫短兵相接的关口,会树陆上大敌正常逻辑下,两支海族对峙,该当尽可能地不树外敌,隐秘至极地运个兵,已是北海龙宫的极限,直接武装大隅军队,却是跟大苍彻底撕破脸的参战
不管有没有想到,不管有没有漏洞,如今都已成为定局。
定局就是最后一支大隅雄师,已经越界进入大苍腹地,每一刻都在制造杀戮
林苏千万里奔赴,只为斩断这只魔爪
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一点,他只有一个人
而对面,是十万雄师
而且是经过北海龙宫全面武装,让东阳城十万大军阻挡半日都不能的十万雄师
卢州城,知州王鸿儒立在城头,脚尖有点麻。
他望着天边一道黑线,三缕长须在风中狂舞。
在众人认知中,他是有风骨的文人,为啥看看他家客厅里挂的条幅就知道,这位知州大人亲笔写下过这样的诗句以笔为锋开浊世,以纸为盘绘山河。
他的纸笔,都是利器,如何不见风骨
然而,今日看到十万大军的兵锋所指,他还是两股战战,两腿夹紧,他觉得风是冷的,大脑是空的,眼前是黑的
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无法感受十万大军一路狂奔而来,给人带来的压迫感与绝望感的。
“大人,这没办法抵挡啊,降了吧”旁边的刺史轻声道。
“降陛下那边”王鸿儒只说了几个字。
刺史道“国事堂大人说了,此番变故之后,该当再立新朝。”
“再立新朝”王鸿儒心头大跳。
“大人们说了,陛下改军乱法,有违祖训,不敬文道不敬同僚,岂能为君大苍遍地烽烟已成定局”
“正是,大人”旁边的司马道“且不说那么遥远的事情,单凭眼前之势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东阳城那边不是也死拼了一场吗十万大军根本挡不住对方的兵锋,徒然送命,眼看全城百姓性命尽在倒悬之际,原城守贺东大人当机立断,率部夺取城池,献城而降,才保全了城中百万百姓,百姓已经制作万民伞,送给城守大人,城中三十大儒联名上奏,为贺大人请功,圣道有云民为贵,君为轻,为了万民而降,不仅仅合乎民情民意,亦合乎圣道。”
“为了万民而降,合乎民情民意,合乎圣道”王鸿儒三缕长须轻轻颤抖,他深深吸气“既然如此,那本州就”
话音未落,轰地一声,一条汉子落在王鸿儒的面前,手中长刀直指王鸿儒,厉声大喝“知州大人,你想作甚”
“放肆金济昌,你一个小小的城守将军,胆敢以下犯上,持利刃而指知州大人,想造反么”
金济昌大怒“你们一群所谓父母官,大敌来临之际,竟然想开城而降本将军这就先除内奸,再抗外敌来人”
一声怒吼之下,他身后十余人一齐站出,然而,也只有十余人
更多的人全都立于原地
金济昌脸色勐地一沉“你们”
王鸿儒手一起,知州官印托在手中“来人,卢州城守金济昌,以下犯上,拿下”
官印金光一闪,金济昌被万千金丝牢牢束缚,顿时动弹不得,他的一张紫色面孔涨得通红“王鸿儒,你敢叛国陛下必定灭你九族文王殿下亦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文王殿下他在哪”王鸿儒一声长笑“来人,准备开城”
“贼子,狗贼”金济昌破口大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金济昌的脸上,他的牙齿飞出八丈外,出手的却是他的副将
大隅铁骑已经近在迟尺
整座卢州城全都大乱
一座酒楼之中,无数人影破空飞起,直上楼顶,遥望越来越近的大隅铁骑
其中有一女,清雅如春雨,立于楼顶,微微皱眉
“这位姑娘,城将破,人命不如草,不如姑娘随小可回府,小可乃是卢州世家,只需献上些许钱财,就可得一方净土,必可保全姑娘性命,如何”
空中美女冷漠低头,盯着阁楼中摇着一把扇子的文人,她突然觉得文人摇扇是如此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