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人已有夫妻之实,阿瑜自然会生出保护家业的心态,不明白叔叔为何要将自家独有的苹果赠与他人。
那邝思良却大感惊喜,连道“楚王此话当真么”
“自然是真的。”陈初笑的云淡风轻。
在邝思良看来,那苹果可不是普通果子,若能在他们京兆府路种成,那便是楚王赠了他家一颗摇钱树
而陈初想的却是,苹果种植早晚会泄露、铺展开来,就像如今的西瓜,种植地区已扩散到淮水南北,甚至东京城郊外也开始有人种植了。
反正这独门生意早晚守不住,还不如拿出来邀买人心。
更关键的是,淮北历经数次打家劫舍后,已基本完成了原始积累,往后贸易重心肯定要转向冶铁、纺织等工业品。
比如现在淮北产的细布已行销淮水两岸,冶铁所产出的高附加值产品,如已上市的装了减震的高级马车、即将上市的自行车、处在攻坚阶段的钟表
这些才是挣大钱的物件,谁还看得上土里刨食。
可陈初这番表态,却在将门子弟的心中引起了震动。
你看看,人家一颗摇钱树,说教你就教伱
格局,这就是格局
怪不得人家能封王
其中,反应最大的便是荆鹏,作为最先向楚王靠拢的他,什么还没捞到呢
以后回了家,若被爹爹得知隔壁老邝得了摇钱树,他荆鹏却屁也没得来,那不得被老爹骂憨怂啊
“楚王,楚王这果树我们哪儿也能种吧”荆鹏急道。
其余几人便是没开口,也都眼巴巴看向了陈初,只有得了便宜的邝思良嘟囔道“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他自然不想别人分享了这摇钱树,却迎来了几人的怒目而视。
见此,陈初哈哈一笑,道“果子终归是果子,又当不得粮食。若鹏弟有意,我可给你一批我淮北麦种,鹏弟意下如何”
陈初话音一落,荆鹏屁股底下如同装了个弹簧,嗖一下站了起来,以至于带翻身前矮几,几上瓜果酒水洒落一地。
荆鹏却恍若未觉,快步走到陈初身前那匆忙急切的步伐,引的大宝剑都侧目看了过来,以防此人对东家不利。
近前后,失态的荆鹏紧紧握住了陈初的手,结巴道“楚王,王爷莫不是诳我吧”
淮北麦粉,口感劲道不说,有心人也早已发现淮北麦子亩产是其他地方的三四倍。
粮食,自古是国之重器,觊觎之人何止千百。
早在前年,便有不少人偷过淮北麦穗。
但他们在当地种植后,隔年无一例外不是产量大跌,且品质极不稳定。
经多方打听,只隐约听说,淮北播种时所用麦种并不是普通田地里的成熟麦穗,而是来自朗山某处把守严密的农研所试验田
所以,当荆鹏听说陈初愿意淮北麦种,立时便把苹果树丢到了一旁。
比起口粮,果子算个屁
而陈初旁边的阿瑜,已有些着急了不明白叔叔今日怎忽然这般败家。
其实吧,在场众人只有陈初知晓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的意义。
淮北麦种,是他带来的那批种子经过和大量野麦、以及其他抗病品种杂交后得出的种子。
杂交就有遗传性不稳定的问题,所以直接用麦穗种植才出现急速退化的问题。
农研所一直在进行迭代,才选出几种可稳定一季亩产的种子,他们便是得了淮北麦种,也无法自留种。
杂交这事,说来不难,但若无人指导,他们能知道什么是父本、什么是母本
还有选穗、整穗、去雄、采粉、授粉等等流程,若是没有方向的瞎摸索,怕是一辈子也不得其门。
眼瞅荆鹏激动的满脸通红,陈初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道“本王为何诳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