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哪知道有此事,不禁发愣。苦桃说“算了妹妹,你哥没在家,再说正好我有事过来,他便跟我回来了。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书生叫王亭,青州书院的,今天我上山砍柴不慎从山坡滑到,多亏王亭弟弟救了我,还把我背回来,你哥不在又帮我上的药。我想请他吃饭,可是我家里不方便,所以请他来你这儿,快,好妹妹,帮姐姐做点吃的,感谢一下王亭弟弟。”看来这姐妹俩关系处的不错,苦桃说的很随意。
王亭羽扇纶巾衣着不俗,小月不敢小看,加上又是苦桃姐姐的恩人,忙说“不好意思王公子,我家贫寒让你见笑,快请屋里坐坐,我刚磨好面,一会烙煎饼,再做几个小菜,您稍等,道贵,快陪客人进屋煮茶招待。”
孙云还是头一次进这个所谓自己的屋子,其实他知道,这里的景象无非是他们中的一些人意念折叠的镜像,说到底都是虚幻的,就如同在梦境一样。只是大伙的梦搅合在一起,随机无序,而他需要做的,是必须做好引导,才能把大家唤醒。
好在孙云家就住在农村,对乡下人家的情景十分熟悉,于是他搀着苦桃,陪着王亭进了东屋,安排他们盘坐在火炕上,然后从后屋灶台上拿过滚开的茶壶,给他们沏好茶便到后屋,帮小月做饭做菜。他心想,在这个梦中小月和自己一样,是被动的配角,演的并不是自己,尤其他还变成村姑,从来没干过活的她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小月正发着呆,看见道贵来到后屋,说道“你不和你姐姐陪客人,过来干什么”
孙云说“客人有苦桃姐姐陪着就行,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给你搭把手。”
小月终于露出些笑意,说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么知道疼人了”
孙云说“让你干粗活实在是过意不去,本来你应该是金枝玉叶,没想到跟我在一起让你受这么大罪。”说着孙云熟练的开始摘菜、洗菜、搅拌面糊,加上煎饼鏊子,调好火候,开始摊煎饼。他是穷人家的孩子,这些活并不陌生,只是升太学了才不干。
孙云的意思是,小月因为跟着自己出门才受苦,同时也对未来俩人的结合有可能的生活不顺表示担忧,不过梦境中的村姑小月只能理解为眼前的意思,只见他接过孙云的铲子学着孙云的样子继续摊煎饼,并说道“道贵,其实这些天我也想通了,也许你是对的。苦桃姐虽然找个好郎君
,杨忠大哥虽然有远大的志向,不过我们平凡人的命是早就注定的,飞来的福分消受不了。我看见你姐成天思念杨忠大哥,而杨大哥却一去不返杳无音信,实在是真够可怜的。还是你说的对,安分守己虽然不能大富大贵,而我们只要能平安,比什么都强。”
孙云开始在另一个灶台口做菜,听了小月的话,说道“你放心,我觉得杨忠大哥也不会有事,兴许是被南军俘获了,凭他一表人才,又能征惯战,肯定不会埋没,说不定在南朝得到发迹,我请王亭兄过来,就是想求他帮忙把苦桃姐送到南朝,帮助找到忠哥。”
小月一愣说“那怎么好意思再说徐州南边正在打仗,王亭怎么会同意即便同意了,怎么带你姐过去即便过去了,怎么能找到你姐夫”
孙云说“你放心,我有办法。王亭也是个练武的天才,如今正在突破四重的门槛前,我能帮
助他实现突破,这样他就能反过来帮助我姐姐。我在南朝也有个朋友在军营做官,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我求他帮忙找到忠哥,以后你便不用窝在乡下受苦了。”
小月听了,说道“道贵,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出门闯荡么怎么变了呢”
孙云一听看来自己上次说的话,小月还记得,他想了想,编个理由道“此一时彼一时,原来我是担心忠哥下山会出意外,后来泰安不战而降,接着南军又不战而退,忠哥下落不明,说明他去了南朝了。南朝与北朝不同,北朝现在起义不断,而南朝是中华正统,梁朝建国之后正国运正旺,南朝皇帝还是个才子,三教皆尊,文韬武略,没准他能一同中原呢。所以忠哥如果在南朝没准能建功立业,我们也能跟着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