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长随即站了起来,非常恭敬的又行了一礼,“您的宽容和正直和您的父亲一样令人记忆深刻。我无比确信您会是个合格的领主,所以,请允许我大胆的提一个建议。我希望立刻返回骑士团,向王国的贵族们澄清鼠人已经在您的控制之下,不会再造成危害。但我个人的说服力有限,所以我斗胆,请您于我一同面见联军的统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拥簇着葛洛瑞娅的鼠人们几乎是瞬间就护在了她身前,张牙舞爪做出了战斗的架势。在他们看来里昂的建议无异于让鼠人们解除武装,排队走到联军前引颈就屠。而身为扈从的巴克姆一见这情形也是立刻来到了骑士的身边,手已经压到了刀柄上。就连同为王国贵族的洛萨都坐不住了,站起来准备制止可能爆发的冲突。至于坐在他身边的网虫则露出不屑的笑容,似乎认为里昂的话十分可笑。
“等一下,我想里昂阁下的提议并没有恶意。对吗”萨隆之女拉住了眼看着就要冲上去攻击血狮的鼠人,赶忙看向里昂希望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其实她多虑了,即使那些鼠人或是骑士长想要攻击对方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栋屋子本来就是在女巫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而珂兰蒂眼见场面变的紧张,已经暗中调动起了依附在墙壁上的荆棘藤蔓。
血狮叹了口气,挥手示意扈从离开这间屋子,他不希望局势变的更加紧张。在巴克姆不情不愿的照做了之后,里昂又率先解下了自己的佩剑,将它扔给了洛萨。这一连串的举动令鼠人们稍微冷静了下来,它们收起了爪子和牙齿,不过仍然围绕在葛洛瑞娅的身边。
“我得承认,我没有您想的那么正直,葛洛瑞娅。”里昂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头发里,此时的他比起有着赫赫凶名的骑士,更像是个面对现实无力反抗的普通人,“我知道让你和我一起去是非常自私的决定。即使我说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你我也都知道那并不现实。可我不是巫师,我从不穿灰袍,不会让荆棘像手臂一样挥舞,甚至身上也没有会发光的纹身,我和你一样只是个凡人。这是我能看到的,让最少人流血的方法。如果我和你能说服他们,就没有人会再因为这该死的战争而丢了命。而即使我们不能,你的死也会让智慧鼠人失去抵抗的意志,王国会因此少死很多人这不公平,我知道,可我也无能为力。”
“我可以因为你刚才的发言让他们立刻杀了你,里昂先生。”葛洛瑞娅说道,听不出来是在威胁还是其它什么情绪。
血狮点了点头,张开双臂做出放弃抵抗的姿态,“您当然可以这么做。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我是个骑士,真奇怪,我本来知道我该守护什么,对抗什么,我本来应该知道的很清楚的。可你看,你们是人,是苍狮的子民。他们也是。活着的,死去的,都是。我这条命早就该留在那个遥远的战场上,或许我不回来就不需要面对这些,抉择。”
说完,里昂就闭上了眼睛,等待想象中的死亡。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葛洛瑞娅走出了同胞的包围,来到他的身前。萨隆之女低头行礼,说道,“您是位高尚的骑士。比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高尚。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真的没法再去轻易相信谁可我也期待一个结局,一个没有更多死者的结局。哪怕那是虚伪的童话,它也值得我去追寻。我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者,父亲总说我太爱做梦了,他说的一点没错。”
“这么说,您”骑士长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士竟会有这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