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沿码头。
货场搭建了一排木板房。
这里是码头工人休息场所。
齐越下了车,拦住一个工人问“知道赵光鼎在哪吗”
工人回手一指“在货场赌钱呢。”
齐越朝货场走去。
既然说了来码头,就必须来一趟,对潜伏者来说,任何细节上的疏漏,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昏暗的房间,桌上堆放着面额不等的钞票,十几个人围在一处,聚精会神的盯着桌上的骰盅。
这些都是码头工人,今天下雨,干不了活,赌局应运而生。
“大”
赵光鼎打断他的话头“老二,借他十块钱。”
赵光鼎哼哼着说“没带钱不要紧,我借给你。”
“大”
赵光鼎竖起大拇指“瞧瞧,这才是爷们又不是赢房子赢地的,怕季毛啊来来来,下注下注”
名叫老二的是个刀条脸,从包里拿出十块钱,扔给老茄子“老规矩,当天还钱,利息减半。”
他抄起骰盅,哗啦哗啦晃着“要开了要开了”
老茄子苦着脸,想拒绝又不敢。
事实上,骰子做了手脚,庄家可以随意操控,之前连开六把大,就是为了吸引这些人下重注。
赵光鼎叫住他“哎,老茄子,你咋回事”
“赵工头,我真没带钱”
一个皮肤黢黑的工人转身要走。
赵光鼎脸色沉了下来“老茄子,平时在码头上,老子可没少照顾你,咋地,不给面子”
老茄子把兜布翻出来。
老茄子咧了咧嘴“今天没带钱。”
老茄子赶忙说“不用了”
十個人里面,至少九个买大。
老茄子把心一横,钞票拍在桌上“我买大”
老二怂恿着说“全押上,赢六倍,不玩也随你,但是白白损失了利息钱,你自己掂量着办。”
“大”
赵光鼎坐在条凳上,嘴上叼着烟卷也不点,翘着二郎腿,铮明瓦亮的长筒皮靴尤其引人注目,他眯缝着眼睛扫视众人“还有没有下注的了”
这一次不同了,算上老茄子,赵光鼎已经借出去二百块钱,这一把是准备连本带利都赢回来。
“我也买大”
齐越把十块钱扔在桌上。
听着声音耳熟,赵光鼎扭脸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赶忙起身“齐”
他想称呼齐副队长。
齐越用目光制止。
赵光鼎改口说“齐先生,有事啊”
“等会再说,大伙都等着呢。”
齐越指了一下骰盅。
众人也七嘴八舌的催促。
“齐先生,这都开了六把大了”
赵光鼎暗示齐越买小。
齐越看上去信心满满,笃定的说“凭我多年的经验,我敢断定,这一把还是大,你开吧,要是错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