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谯瑜的目光聚集在信中的内容之后,他的脸色已经不是单单可以用严肃二字可以概括了。
还有着震惊。
因为这封信是魏凉州刺史杨阜亲笔所写的
若仅仅是如此,历经风雨的谯瑜还不会感到如此。
毕竟虽然大汉与曹魏是死敌,但两方的大臣之间书信往来乃是常事。
这一点就连刘备与诸葛亮也是如此。
但是谯瑜现在手中这封信笺的内容,却不是简单的好友之间的话语寒暄。
而是杨阜以魏凉州刺史的身份,在要求益州的士族们办一些事。
寻常的寒暄来往不打紧,但这封信中的内容并非如此。
有着这样内容的书信一旦落到外人手中,通敌叛国之罪是一定逃不了的
所以谯瑜才会感到如此震惊。
但或许是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书信,所以谯瑜脸上震惊的神色很快就平复下来。
他在以极快的速度看完信件中的内容之后,马上就将手中的书信扔进身前的火盆中。
随着这封足以杀头的书信在火盆中渐渐化为灰尽,谯瑜脸上担忧的神色才渐渐消散。
只是他脸上的震惊之色依然还在,久久不能平静。
在缓了好一会之后,谯瑜才开口问李朝道“你想和北方联手”
听到谯瑜的这句话,一旁的谯周立即就被吓了个半死。
他刚才还好奇谯瑜为何会看到那封信后做出那样的反应,现在他知道了。
与逆魏私通是什么样的罪名
谯周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但是现在的他很明显没有改变这件事的实力,所以他只能乖乖在一旁继续听着谯瑜与李朝的对话。
李朝听完谯瑜的话,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身前的烛火上烘烤。
似乎这样能为他染病的身体带来一些温暖。
随着指尖不断传来温暖,李朝也回答道“不然我为何让你看这封信”
李朝回答的语气很是随意,好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一般。
在得到答桉之后,谯瑜的眉关紧锁。
他觉得以目前的情势,益州士族好似不需要再借助北方的力量。
谯瑜很快将自己的看法告诉给李朝。
岂不料李朝在听完谯瑜的话后,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些笑意。
这笑意似乎是在嘲笑谯瑜有些天真。
“北方写这封信,不是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是因为他们要利用我们的时候到了。
而我们可以拒绝他们的利用吗”
李朝的话瞬间让谯瑜哑口无言起来。
益州士族与曹魏有所勾连,这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事。
不然当初曹操征伐汉中时,又怎么会对益州的情势了解的那么清楚。
或许一开始双方只是合作的关系,但两者之间的力量并不对等。
这样的合作,到最后都会变成一方单纯的利用。
就像现在曹魏对益州士族的态度一般。
别看杨阜在信中的语气还好,但谯瑜并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