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糜旸儿子因为呼吸不断跳动的小睫毛,关羽抬起头对着刘备笑着说道
“坦之成婚已然数年,然却一直未有子嗣,我还以为这辈子难以抱上孙儿。
没想到就在今日,老天满足了我这个愿望。”
“苍天待我不薄。”
关羽的喜悦也让刘备的心情好了不少。
在说完这句话后,关羽又看向糜旸问道“你的孩儿,还未取名吧。”
见关羽问起他这件事,一向机智的糜旸哪里又不知道关羽的意思,他马上对着关羽一拜道
“还请妇翁赐名。”
能由关羽亲自赐名,是这个孩子的福气与荣耀,正如当年刘备亲自为糜旸赐名一般。
听到糜旸这么说之后,关羽脸上的喜色更甚。
糜旸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提前想好名字,他这个当外公的可是想了好久了。
于是乎关羽马上说道“我年少时见世间崩乱,常有澄清寰宇之心。”
“澄者,净也。
若这孩子将来有大出息,或可继承我的志向。
若这孩子只是中人之资,那么澄亦有修养自身的寓意。”
“依我之见,不如为这孩子取名“澄”。”
糜澄
当世名字的好坏,一是看是谁取的,二是看寓意是否够好。
而现今关羽为他儿子取得这个名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这样的名字糜旸当然不会拒绝。
在默默念了两遍关羽所赐的名字后,糜旸再次对着关羽一拜道“多谢妇翁赐名。”
见糜旸认同了他的赐名,关羽不禁笑出了声。
他用喜爱的目光打量着怀中熟睡的小糜澄,心中默默说道“将来一定要向你父亲一般,成为大汉的顶梁柱。”
在将自身对小糜澄的期望连续在心中默念几遍后,关羽方才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小糜澄交到侍卫手中,让他转交给一旁的糜旸。
而当小糜澄离开关羽的怀中后,刘备见汤药都快凉了,于是他立马又端起汤药送到关羽的嘴边。
可关羽却依然不想喝下,这苦的要死的汤药。
见关羽又再次拒绝喝药,刘备的脸色再次严肃起来。
他对着关羽问道“难道云长不想和我一起回成都吗”
刘备的脸色虽然严肃,但是他的语气依旧温和。
听到刘备如此说之后,关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想。”
只是关羽在回答出这个字后,他看着同样头上有着斑驳白发的刘备,他眼神中流露出澹澹的悲伤之色,缓缓说道
“可是我回不去了。”
当关羽的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落到房内众人的耳中时,张飞的脸上瞬间流露出巨大的悲切之色。
而糜旸在脸上流露悲切之色的同时,他却缓缓低下了头。
方才是他一直在与众医官商讨关羽的病情,所以在场众人中他对关羽病情了解的最清楚。
从刚才众医官的讨论中可知,关羽的这句话就是他现在身体状况的真实写照。
现在在房中的众医官,大多数都是之前刘备从成都中急召来的宫廷御医,他们的医术在天下间已然是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