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一句,魏讽颇为不合礼数的向前跪行一步,行至与天子几乎贴身的位置。
哪怕如此,他尤是望向左右,直到确保不会有人偷听,不会出现隔墙有耳的疏忽后,他这才张口,“陛下,整个计划本是荆州的云旗公子部署,但事到临头,计划中有些微小的变化必须要当先处理一番”
“什么变化”刘协惶恐、惊怖、担忧的问。
魏讽咬了咬牙,这才下定决心,决定要将真相告知天子,“陛下,按照荆州云旗公子的部署,陈祎此人断不可信,势必会将秘密泄露给曹操,要救陛下,臣等必须先行除掉他”
唔
泄密嘛
似乎,以往的每一次刘协对曹操的反抗,大汉对逆魏的攻击,从衣带诏的董家到私下谋贼的伏家,最终都是以“事泄”落败
每一次,都会有关键的人物去将事情泄露给曹操
这一次也一样么
等等,如今行动尚未开始,那位近两年来声名大噪的关麟,他怎么就能笃定泄密者便是陈祎
他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呢
一系列的疑问浮现于刘协的脑海,他张开嘴巴想要问,可所有的问题悉数吞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哪怕是眼前的魏讽也未必知晓那么多
现在,一切就是看天意,就是看那位传说中的关麟关云旗,能否神乎其技的完成昔日董国舅、伏国丈都未能完成的事业
难
这件事儿似乎很难
但,两年来,似乎每每与这位关麟关云旗有关的故事,哪个又不难呢
“既是那位云旗公子提及陈祎会变节,那你们千万小心”
随着天子刘协最后一声嘱咐。
魏讽郑重的拱手,“陛下放心一切都尚在计划之中,今夜除夕陈祎若变节,他必死无疑”
洛阳城,魏王宫,“砰”的一声,曹操一拳砸在了桌案上,整个桌案上的笔墨横飞而起。
几缕墨点滴在了他那暴怒下的短髯上。
他朝着正跪在他面前的陈祎道“你的意思是明日正旦日晚宴之前,太医署的吉平、吉邈、吉穆父子会以为孤诊治头风为名,然后暗中用毒,毒害于孤”
虎目凝起,声调震怒曹操的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陈祎。
俨然,此刻的他对陈祎方才提及的所谓“汉庭”的行动感到震怒,感到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感觉这些忤逆的汉臣,他们竟然无孔不入的在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加害于他。
“砰”又是一拳狠狠的砸下,这次曹操的拳头更用力,直听得跪在地上的陈祎浑身颤粟不已。
他连忙道“大王,此事千真万确不止是吉平父子,还有丞相司直韦晃,还有少府耿纪,还有从冀州来的魏讽,如今魏讽已经将他带来的冀州兵勇藏匿于魏宫与汉宫地下的密室,就等吉平父子事成,即刻就会杀出控制魏宫与汉宫到时候,关羽会派遣大军前来,里应外合,他们不止是要大王的命,他们更是要天子,是要洛阳,是要覆灭大魏的江山哪”
随着陈祎的话曹操的目光愈发的凝起,其中的冷芒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