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反观关平,他不住的喘着大气,他已经第三次扬起手,要下令射箭,可可最终,还是还是下不了手。
所有城楼上兵士的目光都投向关平这边,关平如果不说话,这里不会有一个人会朝同袍射箭。
已经距离城楼只有九十步了,城楼下的秦朗回头望了一眼庞德,庞德朝他示意。
秦朗再度扭过头来,仰头长叹“你们放弃抵抗吧,我知道你们在等关羽、等关麟的援军,实话告诉你们吧,关羽已经半死不活了”
果然,在秦朗喊到关羽已经半死不活的时候,城楼上的一干兵士一个个瞪大的瞳孔,包括关平,也包括关兴
父亲关羽的安危,这一直是他们兄弟的禁忌,也是他们一直不愿去想,不愿多想的事儿。
“你爹被张文远将军抓起来了,他还想抵抗可却被挂在樊城的城楼上,如今,他被扒光了,就对着襄阳城哈哈哈哈当然,现在他还有命在,可你们若不是投降,怕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还有那些关家军的残军,你们死了心吧,已经彻底死绝了,整个汉水都被他们的血染红,三天了,那里依旧是猩红无比。”
“对了,还有你们弟弟那关麟是吧哈哈哈哈,他的确派人来救你们了,还是一万多骑兵,可惜啊,我们沿途早就布下重重埋伏,你们的弟弟关麟也被抓住了,如今正被文远将军审问呢你们若放弃抵抗也就罢了,若是冥顽不灵,我就派人告诉文远将军,让他一根一根的敲碎你们弟弟的骨头,让他痛不欲生”
秦朗的话看似是在激怒关家军,可实际上是在威胁新野城的守军,是在动摇他们的军心。
城楼上,关兴怒极“畜生”
有副将怒吼“末将去剐了这大言不惭的”
“末将请战”
无数兵士死死的咬着牙,还有血丝迸出,已然是恨极,失了理智。
“杀”
已经有不少兵就往城楼下冲,不忍心放箭,那就正面钢吧死关家军从来不怕
“哈哈哈”
看到计策得惩,秦朗笑的颇为开怀,他就是要引出这支新野城的守军,然后就是城外野战,骑兵对步兵碾压式的横扫看书溂
哪曾想,就在这时
就在这支俘虏与魏军混合而成的队伍,距离城门仅仅八十步的时候。
变故突然出现。
只见得之前被魏军虐待的那百夫长,急跑出一步,仿佛这些俘虏商量好了似的,在他的带领下纷纷都跑出了一步。
那百夫长大声吼道“他们说的都是假话,二将军神武已经斩了于禁,这几日内死在他刀下的不计其数,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这话让所有城楼上的守军一怔
精神也为之一振
紧接着,这百夫长大喊“别犹豫,朝我们射箭朝我们射箭。”
这就是关家军的男儿,他们就是要将敌人引到这里,然后让城楼上万箭齐发,他们与这些魏狗一起死
既然活不了了,那就同归于尽吧
而这道声音也让城楼上的守军与他们的身后的魏军均是一惊。
似乎是担心城楼上的守军有所顾虑,突然,这百余俘虏的关家军士猛然调头,他们挥舞着双拳朝魏军的骑士冲了过去。
以步战冲向骑兵;
以手无寸铁冲向装备精良的敌人
这场面,壮观到了极致,悲壮到了极致
“可恶”
秦朗怒喝一声,这才意识到这群俘虏是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他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顿时场面变得混乱
城楼上的一干兵士也是疾呼“将军,放箭吗”
关平望着城楼下那些同袍的飞蛾扑火,他艰难的开口“放放”
他嗓音沙哑到了极致,可依旧没能说出那个箭字。
关平终于发现,他距离一个统帅还相差甚远,单单这个“仁”字,就让他越不过那道坎儿
就在这时
变故再度出现,三百步之外,“嗖”的一声一道轻响划破了天穹,击破了夜的静谧,去势惊人。
“唔”
在无数火把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一支通体黝黑的箭矢射穿了秦朗的喉咙。
箭矢的末端是银色的雕翎。